启功：学唐楷不要忽略了唐人写经

启功是现当代的书法大家，他对书法的创见颇多，今天我们说他的《论书绝句》里的第十一首诗。

原诗是：乳臭纷分执笔初，几人雾霁识匡庐。枣魂石魄才经眼，已薄经书是俗书。

启功老先生在原诗的注解中说：“唐人细楷，艺有高下，其高者无论矣，即乱头粗服之迹，亦自有其风度，非后人摹拟易几及者。”唐代人们写的小楷，有写的高坏之分，好的不用说，就算是那些乱头粗服的一般书迹，也自有他的绝妙风度，不是后人摹拟可以替代达到的。

布丁自知道学习书法要从楷书入手之时，就一头扎进唐楷的学习，学习途中，所感受到的快乐甚多，但大都是从一些著名碑帖入手，虞、欧、褚、薛、柳、颜等，于唐人写的经书，并无涉猎。

我们逐句看诗：

第一句：乳臭，指的是轻薄小儿，其实，这里概指学习楷书之人，但结合全诗之后，就指明了是那些没有见识的浅薄者。纷纷，大家都；执笔初，开始执笔习字之初。

第二句：几人，有几个人；雾霁，雾散之后。识匡庐，认识庐山。这里有个小典，是指的苏轼的《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意思。

第三句：枣魂石魄，指的是雕版刻石，前面几篇提到这些常常以枣石代替，因为过去枣木常常用来雕版刻印。才经眼，才见识到。说的是初见到碑帖石刻的人。

第四句：已，已经；薄，看轻；经生，指的是唐代抄写佛经的书手；是俗书，一般的品位低下的书。

启功老人曾经亲自把经书精品中写的字摄影放大，与唐碑互相比较，觉得“笔毫使转，墨痕浓淡，一一可按。”而碑经刻拓，却锋颖无存。就是说，看碑帖，找不到书写的痕迹，不若看唐人写的经书，能见到书写痕迹。

（《启功论书法》原图及诗解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