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宫女的回忆慈禧出逃之夜都发生了什么

1900年，慈禧太后从顺贞门走出了她一手遮天的皇宫，狼狈地踏上了西逃之旅，全然不复平日的八面威风。因为整件事极为不光彩，所以正史中鲜有记载，造成了这段历史插曲的缺失，那么这其中不为人知的内幕到底是怎样的呢?就让我们通过慈禧的贴身宫女的回忆，去找寻历史的真相。

节选自《慈禧疑案正解》，中国工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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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异常

慈禧太后带着皇帝逃跑，是在光绪二十六年(1900)，民间的说法就是闹义和团的那年。据慈禧的贴身大丫头之一何荣回忆，事发前两三天，有小太监透露过一些消息，得力的太监都在顺贞门里，而御花园两边都是扛着枪戒备的侍卫官兵。虽然听闻过外头有乱民闹事，但是具体如何，小小的宫女是无从得知的。身为宫女所能了解的只有眼前的小事，其他的大事一概不知，只知道老太后这几天和往常不太一样，因为她已经好多天未去颐和园了。与何荣一起贴身伺候慈禧的还有宫女小娟子，她属于大管事，何荣是她的助手，当时她暗地嘱咐过何荣这几天要格外留神，因为慈禧整天面色不悦，一丝笑容也无，嘴角更是向左边歪得厉害，说明她心里正憋着一股怒气，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事发前一天的七月二十日下午，慈禧在屋中睡午觉，宫中四处十分安静，一切如常，不见一丝出逃的迹象。突然，慈禧坐了起来，兀自撩开帘子，平常撩帘子都是由侍女执行，当时慈禧的举动让何荣十分意外，也吓了一跳，赶紧拍暗号通知其他人。随后，慈禧匆匆洗完脸，烟也没有吸，奴才捧上来的冰镇水菠萝也无心品尝，一声吩咐也没有，径自走出了乐寿堂。慈禧一直向北走，宫女何荣匆忙又忐忑地跟在后边，然后大管事小娟子也跟了过来，她们跟着慈禧一直来到了西廊的中间，这时慈禧才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她吩咐宫女们不必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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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的天气，午后极其闷热，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慈禧脸色铁青地出来，依旧是一言不发，何荣在廊子里迎接了她。其实就在这一天，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慈禧赐死了珍妃，命人将她推入宁寿宫后顺贞门的井中淹死。当时并没有人知道，直到晚上有人开始偷偷传播这个消息，慈禧身边的宫人们这才得知此事，宫中气氛更加凝重，宫女、太监们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其实宫中早有异常，从七月中旬以后，宫中上下就没有了以往的悠闲，下朝没有一定的时间，甚至晚上还要上朝。在宫里是要十分严肃的，不许一个人谈论外边的情况。但即使只是察言观色，也能够知道发生了大事儿。李莲英也跟往常不太一样了，以前慈禧退朝的时候，他总是围着太后转，然而这几天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进进出出，片刻也不停留。

联军攻城

二十日下午慈禧上朝回来后，依旧神情严肃，面色铁青，两眼发直，一心沉思。这是慈禧一向的习惯，遇到为难的事就独自思索，对谁也不说，当然更不用说商量了。宫里有规矩，内监回话不许外人听，所以李莲英进来的时候，用一个眼神就屏退了宫女们，他禀告了什么事何荣她们谁也不知道。

当天晚上，慈禧照例洗脚、泡指甲，何荣通过小太监知道了些许消息，但是小太监不出宫墙得来的信息也不尽翔实，只知道东一长街上很多太监往来巡逻，外宿的太监不许出宫，还有好多御膳房的人当了义和团都逃走了，宫人已然全都胆战心惊的。

凌晨3点到4点之间的时候，正赶上何荣值夜班，突然听到四外大殿上远远地好像传来猫叫，且尾声很长。起初何荣并没在意，因为宫廷里野猫很多，夜里猫叫并不算稀奇，只是没有这么长的尾声。夜深人静，仔细地听，声音来自正东方，过了一会儿东南方也传来这种猫叫，后来东北方也有，宫里从来没有这么多的猫叫声，所以宫女何荣悄悄地出来知会了守夜的人。宫廷里特别畏惧神鬼，何荣想起前一天珍妃死在井里的事，更是心有余悸，以为她冤魂不散，回来显灵，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等到慈禧凌晨4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按说猫叫应该停止了，可当时情况恰恰相反，好像东、南、北三方一共有几十只猫还在乱叫，慈禧也仔细地听，还打发人去外面查看，但也看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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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李莲英惊慌失措地走了进来，将一切礼仪、避讳全都抛诸脑后，说鬼子打进城来了。在慈禧吩咐仔细讲之后，李莲英开始将局势讲明，说德国鬼子由朝阳门进来了，日本鬼子由东直门进来的，俄国鬼子由永定门进来，把天坛围上了，全部火力都在进攻紫禁城，枪子儿一溜一溜地在半空飞，据说，这是护军统领澜公爷特来禀告的。这时大家才知道，所谓的半夜猫叫原来就是子弹在空中呼啸的声音。李莲英提议为了不惊动圣驾，请慈禧太后暂时避一避。

然而，正要准备为慈禧传早膳的时候，突然一粒流弹落在乐寿堂西偏殿的房顶上，可以清楚地听到子弹从房顶滚落在地的声音。当时李莲英喊了一句：“老佛爷，快起驾吧!”慈禧这才当真惊慌起来，并吩咐人去请皇上，同时传谕皇后、慈宁宫的太妃们，以及在宫里住的格格们，全都迅速到乐寿堂来，另外派太监告知大阿哥换好行装，随时准备出走。然后，皇上身着平时装束而来，在慈禧面前说话向来细声细语的光绪，此番仍旧如此，但是慈禧此时已经明显焦急起来了。

乔装出逃

之后，慈禧急忙指派李莲英去护军那里找几件衣服给皇上换上，一会儿，他果真弄了一个红色包袱进来，里面包着汉民的裤褂、鞋袜、青腿带，还有一绺黑色头绳，可以说一应俱全。

紧接着李莲英亲自上阵为慈禧梳头。虽然李莲英长得笨拙臃肿，可是做起活儿来，却是灵巧得很。他先是散开慈禧的头发，用热毛巾在发上熨一熨，再把头发拢在一起向后梳通，用左手把头发握住，用牙咬紧发绳的一头，右手扯住另一头使发绳缠住发根扎紧辫绳，待到发绳缠到约一寸长，以辫根为中心，把头发分为两股拧成麻花形，长辫子由左向右转，盘在辫根上。不到片刻的工夫，一个汉民老妇的发型就出来了。然后在辫根黑色头绳上插上老瓜瓢，这样使得所有盘在辫根上的头发不至松散下来。最后再用网子一兜，系紧，头就彻底做完了。整个过程中慈禧没有任何异议，这个时候的她也就只有任人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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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慈禧又赶忙换上平民式的素衣。深蓝色夏布的褂子，整大襟的样式，下过水，半新不旧的，老太后身体发胖，显得有些紧绷;浅蓝的旧裤子，洗得有一些褪色了;一对新的绑腿带，新白布袜子，黑布蒙帮的鞋，袜子和鞋都很合脚。

当时，为了出逃，慈禧还下狠心将自己的指甲剪掉了，她的贴身宫女们都知道，那是她花了几年的时间精心养长的，尤其是左手无名指、小拇指的指甲足足有两寸来长。她叫人来剪的时候，虽然将手伸了出来，却背着脸颤声下命，可见指甲确实是慈禧的心头肉，她也是到了这个情况下才算真正地下决心出逃了。

在李莲英的摆弄下，装扮收拾妥当，慈禧跟贴身宫女确认好她的口谕安排后，选择带身边的何荣和小娟子跟她一起走，这对宫女来说可谓天大的恩典，在这生死关头，能有幸随行慈禧，等于是绝处逢生。二人感激得满脸是泪，赶紧抱住慈禧的大腿，给慈禧磕头谢恩。

这时候皇帝也换好了装扮，以深蓝色无领长衫配一条肥大的黑裤子，还戴了一顶圆顶的小草帽，活像一个做买卖的小伙计。同时，皇后、瑾妃、三格格、四格格、元大奶奶，这些被传谕要换好衣服伴驾出走的人，也全都整装待发了，而其余没有被传谕让换衣服的妃嫔们，自然是要留在宫中。在这大难临头的时候，外国侵略者攻进来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结果，所以各人有各人的心事，各人有各人的委屈，每个人都心情复杂，但相同的是，大家都如丧考妣、脸色铁青。虽然在历史上，慈禧专横跋扈、霸道专权，但在她临行之时，却还有奴才衷心地对她不舍。这个奴

才是一个名叫张福的太监，当时他跪着爬进了慈禧寝宫的宫门，一直爬到她脚下，用头叩着金砖地说自己老朽无能，不能伺候慈禧外巡，只能现在磕头表示，祝慈禧万事如意。这一番话，惹得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痛哭失声了。

这几乎是生死离别的送行，倘若洋鬼子进宫，个人会是什么下场那是不得而知的，所以上到嫔妃，下到宫女，平日感情比较好的姐妹都是相互拥抱泣不成声，彼此嘱托着后事，摘头花、捋手串，对赠遗物。得以随行慈禧的何荣和小娟子，也接到了朝夕相处的姐妹们的赠物，各有七八份饰物。这些宫女偷偷将东西塞给她们俩，好像她们一定能活，而留宫的她们就一定会死一样。这些宫女从小进宫，不谙世事时便离开家门，此番已受过宫中磨难，经历了成长，深知离别的意义，这离别的场面可谓十分令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