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马背的哈萨克族老骑手

在甘肃省西北部的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一到夏天，草原上的风就会变得柔和，天气也好起来。每年这个时候，阿不赛来木老人就要让孩子们开着车把他从阿克塞县城接到几十公里以外的哈尔腾草原，在这里骑骑马，看看羊。

“在马上过了一辈子，一段时间不骑马，浑身就有些不舒服。”阿不赛来木老人今年７７岁，一个哈萨克族的老骑手，如今离开马背已经有６个年头了。

阿克塞的哈萨克人是上世纪３０年代从新疆阿勒泰、巴里坤迁徙而来，如今整个自治县的哈萨克人只有３７００多人。１９９８年，阿克塞县城从海拔２７００多米的博罗转井搬到自然条件较好的红柳湾镇，这是阿克塞哈萨克人生活中一个巨大的变化。

阿不赛来木说：“搬到红柳湾，８５％的牧民在县城里买了房子住下来，牧民们不再像以前逐水草而居，他们雇人在一线放牧，只有每年产羔、出栏的时候才开着自家的汽车到牧场里去看一看。”

从此，骑马对阿不赛来木来说成了一件越来越远的事情。在阿克塞，很多人都知道阿不赛来木是哈尔腾草原上有名的骑手，对此，老人没有太多的骄傲，只是淡淡地说：“以前兴骑马，现在都开汽车，咱不会。”

而谈起以前草原上的生活故事来，阿不赛来木老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哈尔腾草原是四季草场，牧民要经常骑着马从一个草场迁到另一个草场，每年搬几次。那时侯，娃娃也要装到柜子里，放在骆驼上走来走去。草原的生活很艰苦，没有水的时候，就化冰块煮茶喝，放牧时只有晚上回来才能吃一顿饭，经常喝不到茶……”

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渐渐远去，现在老人有１０００多只羊，３０匹马，２０峰骆驼，加上县城郊外的１２亩草地，每年的收入超过了１０万元。“现在用天然气、住楼房，对以前晒牛粪烧火、搭毡房的活儿都有些生疏了，”阿不赛来木说。

老人的６个孩子，只有一个儿子从事牧业，其他的都已经转行。“现在牧业上的事情再不用我操心了，都由孩子来做，我做做指导工作。”如今闲下来，阿不赛来木就和朋友们在社区跳跳哈萨克人特有的舞蹈“黑走马”，家里来客人的时候都要宰一只羊，老人不愿意让客人吃别人的羊，每隔上一段时间，就要花钱雇一辆货车到自己的牧场里拉几只羊回来，阿不赛来木说：“没有别的，只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