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先轸尽忠

原来边吏送来告急文书，报告翟（今甘肃省临洮县一带）君领兵犯界，已经过了箕城（今山西省太谷县东），请求马上派兵支援。> > 　　襄公有点搞不懂了，晋和翟没有矛盾，怎么会突然发生战争呢？> > 　　先轸分析：先君文公逃亡在翟一住十二年，翟君自始至终以礼相待，先君回国后，翟君又是派使者祝贺，又是送叔隗、季隗还晋，可我们没有一点报答。翟君顾念与先君的情意，忍怨不发。现在他儿子白部胡接了君位，自以为很有勇力，所以来讨伐晋国。> > 　　襄公说：先君尽心于国事，没得空隙报答翟君私恩。现在翟君乘丧来伐，就是我们的仇敌，请先轸元帅带兵惩罚他。> > 　　先轸先拜后辞，说道：我因君上放归被俘的秦帅，一时激愤让您有失为君的尊严，无礼之甚。我听说“惟有礼可以约束民众而知贵贱尊卑”，无礼之人不能做统帅，请君上另选良将。> > 　　襄公说：你是为国家利益发火，是因为你忠心于国事才发火，我怎么能怪罪你呢？现在率兵消灭入侵的翟军，非你不可，千万不要推辞。> > 　　先轸无奈受命，走出宫门自言自语地说：我本来想死在和秦军的战斗中，现在只能死于对翟军之战了！听到此话的人，都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 　　先轸升了中军帐，点齐军将，问谁敢做先锋官。> > 　　在此次对秦军作战中，因战功新擢（zhuó）升为车右将军的狼请令愿往。先轸偏偏因他升迁不谢恩对他有想法就不想用他。骂道：你一个新晋级的小卒，偶然斩了一个被囚之将获得重用，现在大敌当前，你却没有一点谦虚的样子，你藐视我帐下没有良将吗？> > 　　因为狐鞫居在崤山之战中立有战功，就选用狐鞫居做了车右将军，把狼罢黜不用。> > 　　狼恨恨而出，在路上遇到了好友鲜伯，鲜伯问他：元帅正在选将你怎么这么休闲呢？> > 　　狼气愤地说：我自愿请求做先锋向敌人冲杀，谁知道反而惹怒了先轸，他不但不用我做先锋，还把我罢职不用。> > 　　鲜伯很气愤，劝狼造反，刺杀先轸。> > 　 　狼没有同意。他说：大丈夫死必须死得值，死而不义，不是勇士应该做的。我因为勇于杀敌国君才用我为车右将军，先轸以为我不够勇士资格而废黜我，这时我 若死于不义，那么今天先轸就是废黜了一个不义之人，就废黜对了，反而让妒嫉我的人有了口实，我要用自己的行动去证明先轸他错了。> > 　　鲜伯叹服地说：您的高见，我不及呀！> > 　　先轸用他的儿子先且居做先锋，栾盾、缺为左右队，狐射姑、狐鞫（jū）居为合后，发兵车四百乘，向箕城进发。> > 　　两军相遇，各自安营备战。> > 　　先轸召集众将议事说：箕城有个地方叫大谷，谷中宽阔，利于车战，旁边树木多，可以伏兵，栾盾、缺带兵左右埋伏，等先且居和翟军交战诈败，把敌军引进谷中，以炮响为号，伏兵尽起，翟主必然被擒。两狐引兵接应，防止敌人援兵增援。诸将领命，各自带兵去做战前准备。> > 　　先轸把大营后移十里驻扎。> > 　　第二天一早，两军对阵，翟主白部胡亲自挑战。先且居上前迎敌，交战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白部胡不知是计，带着一百多名骑兵就追了过来。> > 　 　追到谷中，左右伏兵听到炮声杀了出来，白部胡根本不怕，左冲右杀死不突围。看着跟随自己的骑兵已损失殆尽，但也斩杀了无数晋兵，这才回头突围，白部胡确 实勇猛无敌，没人能抵挡得住，眼看到了谷口就要冲出去了，缺看得真切，一箭射来，正中白部胡的面额，翻身落马，军士冲上前去一看，已经箭透脑后早已身 亡，缺割了首级回去献功。> > 　　先轸在中军大营，听说白部胡已被斩获，举首向天连声说：晋侯有福，晋侯有福啊！立刻亲自写表章一道放在案上，也不通知其他将领，带着营中心腹之人，单车冲入敌阵。> > 　 　翟军这一方呢？白部胡的弟弟白暾，还不知道他哥哥已经战死，正想带兵上前接应，忽然看到敌军有单车杀到，以为是诱敌的敌军，白暾匆忙提刀出迎，先轸横戈 于肩，瞪目大喝一声，目眦尽裂，血流满面。白暾非常害怕，吓得倒退了数十步。冷静下来往后一看，确实是单车一辆，没有援兵，就命令弓箭手猛射。> > 　　先轸面对箭雨，奋起神威，往来奔驰，砍杀头目三个、兵士二十余人，可身上却没有一点伤。原来这些弓箭手被先轸吓得手软没了准头，况且先轸身披重铠，射不进去。> > 　　先轸已下了必死的决心，可是箭又不能伤了自己，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杀敌，不能证实我的勇力；既然已经证实了我的勇力，又是我自己想死在这里，多杀人又何必呢？于是解甲抛在战车下，坦然受箭，身上中箭无数，就像刺猬一样。> > 　　先轸人已死但尸体不倒，白暾想要割他的头献功，但见他怒目扬须，像活着时发怒一样，心里恐惧不敢上前。翟军中有见过先轸的对白暾说：这是晋军的中军元帅先轸。> > 　　白暾带着崇敬和惧怕的双重心态，带领众军跪拜在先轸站立的尸体前，口中说道：将军真是神人啊！同时向先轸的尸体祷告道：您如果允许我在翟地供奉，请倒！尸体站立不动；又祷告说：您如果是让我们把您的尸体归还晋国，请倒！先轸的尸身这才扑倒在战车上。> > 　　明知已得罪了君主，怕“欲加之罪”坏了名声，而早寻解脱是明智之举，但这种解脱方式不能不说是壮烈。> > 　　这时白暾已经知道哥哥白部胡被杀，大哭之后说：晋有天助，不可伐啊！就打算用先轸的尸体换回白部胡的尸体。马上派人到晋军联系此事。> > 　　晋军这一方呢？缺提了白部胡的首级，和诸将到中军大帐来请功，却不见了元帅。守营军士报告：元帅乘单车出营去了，并吩咐“紧守寨门”，不知到哪里去了。> > 　　先且居心急，看到帅案上有一道表章，上面写道：> > 　 　“臣中军大夫先轸奏言：臣自知无礼于君，君不加诛讨而复用之。幸而战胜，赏赉将及矣，臣归而不受赏，是有功而不赏也；若归而受赏，是无礼而亦可论功也。 有功不赏，何以劝功；无礼论功，何以惩罪？功罪紊乱，何以为国？臣将驰入翟军，假手翟人，以代君之讨，臣子且居有将略，足以代臣，臣轸临死冒昧。”>以上内容由整理发布(www.)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