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与梵香

众所周知，香在各种佛事活动中必不可少。佛教经典中关于香的记载非常多，如《佛说戒德香经》、《六祖坛经》、《华严经》、《楞严经》、《妙法莲华经》以及许多密宗经典都对香及其所代表的佛教意义有着诸多的记载。这些经典要么记述了香的种类，要么阐述了各种香的品性，要么解释了香在佛教礼仪生活中的使用方法。

《佛说戒德香经》记载阿难尊者以香为题，向世尊求益，世尊就此开示修持十善之人，其德行名声远扬，如同妙香使人赞叹。《六祖坛经·忏悔品第六》记载,六祖慧能大师以香来比喻戒、定、慧、解脱及解脱知见等五分法身。认为戒香是心中无非、无恶、无害；定香是见到各种善恶境界心不乱；慧香是常以智能观照自性，不造诸恶，奉行众善，自在不执著；解脱香是自心无所攀缘，不落入善恶对立两边，自在无碍；解脱知见香则能广学多闻，识自本心，帮助众生解脱。《妙法莲华经·法师功德品第十九》称,如果有人受持《法华经》，可以成就八百种鼻根功德，以此清净鼻根，可以闻到三千大千世界的种种花香。《俱舍论》卷一、《瑜伽师地论》卷三介绍了香的分类；《华严经》卷十三《如来升兜率天宫一切宝殿品》中描写了百万亿黑沈水香，百万亿不可思议众妙杂香，普熏十方一切佛刹，以香供佛的场景。该经卷六十七《入法界品》，则叙述了善财童子参访鬻香长者的故事。此长者了知一切天香、龙香、夜叉香、治诸病香、断诸恶香、发心念佛香、证解法门香，一切人间奇香、天上的奇香，一切香之妙法，以及调和一切香法。《楞严经》卷五中记载了以闻香入道香严童子的故事。《苏悉地羯啰经》的《涂香药品》、《分别烧香品》阐明供养佛部、莲花部、金刚部等所使用不同之香。《维摩诘经·香积佛国品第十》介绍了香积佛国的故事，讲述了香积国有香积如来的说法，其国中一切楼阁、建筑，乃至饮食等，都是众香所成。《观自在菩萨大悲智印周遍法界利益众生熏真如法》记载了观自在菩萨宣说以香炉及香印为修法。香印代表本尊，无论是顺向或逆向熏燃，皆能相应显现香印之文，名为大悲拔苦。随着香印次第烧之，则能显现真实之理，烧尽时，表诸法归空，修此法能获无量福。《金光明最胜王经·大辩才天女品》中记载大辩才天女取经中所说32味香药研成香末、持咒108遍加持洗浴，再发起弘誓，永断诸恶，常修诸善，于一切有情兴起大悲心者，则获无量福，所有患苦尽皆消除。《佛说观普贤菩萨行法经》、《慈悲道场忏法》卷十、《菩萨从兜术天降神母胎说广普经》卷二都记载了香对修行的种种益处。

梵香在随佛教传入中国过程中，吸收了中国本土文化，产了一些独具特色的梵香品种。民间文献所记载的梵香品种非常之多，如：沉香、檀香、龙脑香、菖蒲、安息香、牛黄、郁金、苜蓿香、麝香、雄黄、枸杞、松脂、桂皮、白芷、香附子、丁子香、苇香、竹黄、细豆蔻、甘松、藿香、茅根香、芥子、马芹、龙花须等。《金光明经》记载有32种香料，《本草纲目》吸收佛教文化，对香料的梵语释名记载丰富，达到65种之多。这些香料的制成品有熏烧用的“熏香”，涂敷于身上的“涂香”，用香料浸制的香水香汤，用香料研磨成粉状的香末或香泥，有片状、块状的香木，还有用多种香料和合而成的合香。其中，涂香所用的香料有香水、香油、香药，烧香所用的有丸香、散香、抹香、练香、线香等。《大智度论》卷三十记载，烧香只能在寒天使用，而涂香在寒、热天都可使用，寒天时杂以沉水香，热天时则应杂以旃檀香。

由于香所具备的种种功能，各种佛事活动中几乎无处不“香”。诵经打坐、浴佛法会、水陆法会、佛像开光、传戒、放生等佛事活动，都离不开香。因香而产生的仪式与术语也很多。信众入寺礼佛燃香，被称为“香客”；携香入寺礼佛之行被称为“敬香”或“进香”；信徒进香所施之财被称为“香资”；信徒众多的寺庙以“香火鼎盛”来形容；僧人做法事首先必唱《炉香赞》；法师在“香案”前燃香被称为“拈香”或“捻香”。斋主做佛事时须随主法僧人在佛前敬香，称为“上香”；替他人做佛事，则称为“代香”。施主设斋食供僧时，先以香分配给大众，行烧香绕塔礼拜的仪式，称为“行香”。礼佛的上乘境界重在虔诚，被称为“心香”；同信佛法，同在佛门，彼此往来的契合者，称为“香火缘”或“香火因缘”。专司焚香、燃灯的职务称为“香火”或“香灯”；司掌时间的职务，称为“香司”；僧人打坐以烧一炷香作为时间标准，因而坐禅亦谓之“坐香”；起坐后跑动绕佛，则谓之“跑香”；用于警策修行的形如宝剑的木板谓之“警策香板”，用于惩戒的谓之“清规香板”，佛殿谓之“香殿”，厨房谓之“香厨”。若修行者犯了错，被罚于佛前长跪，称为“跪香”……

农历四月八日为佛诞日，各寺庙都要举行盛大的浴佛法事，称为“浴佛节”、“灌佛会”、“佛诞会”，是佛教最隆重的节日之一。当天要用五色香水浴佛沐顶，将梵香用到极致。五色香水中，都梁香为青色水，郁金香为赤色水，丘际香为白色水，附子香为黄色水，安息香为黑色水。据说用浴佛之后的水灌沐自己的头顶，能获福无量。

以香等各种用品供养佛、法、僧三宝是对佛菩萨的恭敬，象征自身烦恼止息，得到喜悦与自在。常见的供品有香、花、饮食等。《陀罗尼集经》卷三记载了对佛的21种供养方法，其中有“香水、烧香、杂香”；《苏悉地经》记载了五种供养方式：“涂香、花、烧香、饮食、燃灯”；《行法肝叶抄》称，六种供养象征六波罗蜜：水代表布施波罗蜜，涂香代表戒波罗蜜，花代表忍波罗蜜，烧香代表精进波罗蜜，饮食代表净波罗蜜，灯代表般若波罗蜜。佛教认为，以香供佛能除灭一切生死烦恼，得到清净自在。

（作者单位为南京农业大学人文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