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最后武士，对待敌人那是手起刀落，晚年竟然看大门的

说到日本，恐怕我们首先会联想到的，就是忍者和武士，这两种职业，前者神秘，后者刚硬，一度是许多男孩心中的幻想。今天我要介绍的人，他就是一位武士，甚至可以说是日本的最后一位武士，《浪客剑心》里的那位高喊着“恶即斩”的冷面警官就是以他为原型的。

他曾经是日本新选组的三番队队长，人到老年却敛去了锋芒，在一所学校就职，当起了一名普通的警卫员，每天要做的事情就只有看守大门，人生有如此大的反差，说明这个人是个有故事的人，没错，他的人生不尽完美而且波折万分，这个人就是斋藤一(1844年-1915年，即天保十五年-大正四年)。

他在江户辗转反侧了许久，最后决定加入新选组，并抹去过去的姓名——山口一。可是上天似乎就不愿让他过的风平浪尽，在他加入后的没多久，会津之战就战败了，当时几乎所有的新选组的人都选择了北上虾夷，养精蓄锐再做斗争，只有斋藤一选择留了下来，选择和会津一起活下来。其实大家都知道，虾夷的局势并不比这里妙，到头来也是守不住的，只是作为一个武士，抗争到最后，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信念早已深入他们的心。

在生死面前，人很容易看透一些原本看不透的东西，所谓人各有志，此刻他的选择在外人看来就是懦弱，但这选择也给了他第二个人生。他最终成了俘虏，先是被关押，然后跟随着松平容保，一起到了斗南。

因为他三番队队长的履历，在松平容保那里是挺受重用，不但赐了他藤田五郎的名字给他，甚至还亲自做媒替他娶了个妻子。这对斋藤一来说，是莫大的荣宠了一个俘虏，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斋藤一最后娶了会津藩士高木小十郎的女儿时尾，婚后感情一直很和睦，还有了三个可还的孩子，他的人生在这一刻仿佛已经接近完美，安静而美好。

然而好景不长，明治四年，他先适应政府的征召去了东京当警察，随后没多久上面又下了军令，不带一丝犹豫的他跟着拔刀队一起到了九州。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但可以一展自己的抱负，为自己正名，同时还能报仇雪恨。所以他在战场上表现得异常英勇，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正因为如此，他很快就成了友军敬畏，敌人害怕的对象。他在二重垰之战中更是带伤作战，连杀数人，令敌军闻风丧胆，甚至还有余裕顺手抢走了萨摩军的两门大炮。当时日本的媒体争相报道他，说他怎样厉害，怎样勇敢，见报最多的词都是些“原新选组成员大活跃”之类的。

讲完了他的英勇史，我们再反过头来讲讲他最初加入新选组的契机，很戏剧性的，是因为一次逃亡。

斋藤一出生在天保十五年的一个贫穷武士家庭，家里除了他父亲，还有一兄一姐。他的父亲生性憨厚，又勤勤恳恳，日然而然的被主家——明石藩高级武士铃木家看上了，之后就成为了他们家的家来（家来：日本话，就是家臣的家臣）。就这样，才能勉强守着武士的名号，不过他们家依旧处在最底层，没有人在意他们。就这样，山口一在其他武士的冷眼和嘲笑中一点点长大，一直到他十八岁那年，一件事给了他人生第一个拐角。

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到道场里休息，突然面前走过来一个很嚣张的家伙，不由分说就开始挑衅，十分轻蔑的问他道：“你就是山口一？”“是”，山口一这时还没理解他要干什么。

对方确认了身份，就叫嚣着要和他决斗。这人的身份我们不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知道的，他出身于明石藩的一个高级武士家庭，而且还是长子，也就是将来的继承人。找山口一决斗的原因嘛，无非就是觉得他故作清高，显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所以想要搓搓他的锐气。

正直少年，大家都血气方刚，山口一也是脑门一热就答应了他的决斗请求，没想到对面继续挑衅，说就不要用训练用的竹刀了，就直接拿自己的佩刀来一决高下吧。人家都逼到这地步上了，山口一多年来受的打压一下子爆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的话。

山口一的确是个武学天才，所以毫无悬念的，他赢了，但是，怒火中烧的青年下手总是没轻没重，他直接把挑衅之人砍死在了当场。

虽说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而且是那人先提出的请求，但这到底还是算在“私斗”的范畴，那时对处理私斗的方法，向来都是“喧哗两成败”，就是说一旦武士之间有了私斗情况发生，那么处分的方法就是把两个人都给“成败”（日文，直译过来就是终结其性命）了。

现在既然已经死了一个，那么山口一，也定然是逃不脱这命运了。更别说他身份卑微，而对面那人是一个正统的，高级武士，家族庞大且极具势力，这件事要追究他不算，可能还要把他全家都拖进这趟浑水。

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妙，砍完人立刻就后悔了，不过这事后后悔已经早就无济于事。很快的，藩里下了命令，让他在家等候发落。在未知的命运之前，他展现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冷静，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就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又或者是他已经视死如归，此刻他只求他的死不会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在焦急和恐惧中，老爸山口佑助来到了他身边，和他所预想的铺天盖地的责备不一样，他父亲把自己攒下的积蓄尽数给了他，让他逃走。山口一立马就拒绝了，他要是跑了，家人怎么办？

这时，他的父亲说的一句话，当时只是为了劝他离开保命，却让他受用一生——“你不逃，该来的一样要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一死了之就能解决的。”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拿起那笔钱，连夜逃往了江户，这才有了后来他加入新选组的契机。

很幸运的，他一生都忠厚的父亲得到了上天的庇佑，事后并没有人再追究这件事情，渐渐地，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然后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了。

他的一生，可谓是传奇的一生，或许正是因为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他才会选择在暮年只是做了一个高校的警备员，再不过问那些年的血气方刚，那些年的刀起刀落。

谁又能想到，就连每天都要和看大门的他打照面的学生都不会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曾经叱咤一时的新选组三番队队长斋藤一。

1915年（大正四年），藤田五郎与世长辞，享年72岁，因胃溃疡恶化而死。据说他是以一副正坐在榻榻米上的姿势离开这个世界的。

文|江山